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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28岁和白色恶魔

2001-02-18 来源:文摘报  我有话说

尿检的结果出来了,大夫对我说:“还不错,是弱阴性,说明你没什么事了,不过以后全靠你自己了。”

一阵阵的小风从窗口吹进来,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。回想着在部队时的艰苦训练,现在却拜倒在“白粉”的脚下,我真是不甘心呀。

我想出去走走,打开门,眼前的情景一下子把我惊呆了,只见高亚朋在我前面不远处,两腿半蹲着,双眼半睁半闭,两只手向前摸索着,步子很小,像是轰鸭子似的。

我把杯子递给身后的妻子,走过去抓着他那正向前摸索的双手,问:“高亚朋,你怎么了?”他小声回答道:“没事,刚才我睡不着,刚吃了三粒‘速可眠’,现在正要回屋去睡觉。”我说:“你的屋在后面,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?”

我拉着他的手领着他转过身来。他的步子还是那么小,一点一点地走,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似的,生怕一下摔倒了。好不容易进了他的屋,我扶着他躺好后,他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床上。我知道,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了,于是把他的门关好。

我心想刚才的高亚朋和昨天的高亚朋简直是两个人了。他连个陪床的亲人也没有,剩下自己一个人,即使出去了,也无法改变那破碎的家。
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打开电视看新闻,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,头上也开始冒汗了,赶忙拿了手纸去卫生间,洗完手出来见妻子在走廊里等我,我冲她笑了笑:“没事儿,我能挺得住。”说罢朝房门走去,路过护士站,见小叶护士一个人正在看书,我走过去,问她能不能把书借给我看看,她说行,就借给了我。进了屋,我打开灯躺在床上一个人静静地看了起来,从海洛因的形成、到底对人有多大危害,及戒断后的症状还有后期的戒断综合症等等。我着重看了毒品对人体有多大危害的那部分,看得让我真是毛骨悚然。

妻子问我:“一个星期很快就到了,后天出院后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说:“好好干活吧,要不这一个星期的份钱怎么办,就是拼也得拼回来。”

妻子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看还是先休息几天吧,先养几天精神。”过了一会儿妻子又说:“一会儿你得做个尿检,看看这几天怎么样。”我同意了。尿检的结果出来了,大夫对我说:“还不错,是弱阴性,说明你没什么事了,不过以后全靠你自己了。”

听刘大夫说自己尿检是弱阴性了,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,心想总算熬到这一天了。

一个星期后,我们终于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小院房屋,一切还是那么亲切,窗台上的花还在开着,好像在欢迎我的归来,很显然母亲经常过来,我进了屋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,然后又打开了空调,感到真舒服,还是自己的家好呀。

出院后的几天里我拼命干活儿,我想多挣点钱,因为我欠妻子的太多了,我想尽力去弥补。

没想到就在第三天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。(连载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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